曲沫面带微笑,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信步走到叶谷雨的身边,长臂揽上她的肩。
“你……”她好想捏捏大腿来印证自己是不是做梦。
“大姐这位是……”叶白露生平第一次看到长相如此俊美的男子,若不说还真以为是谁家的小姐。
曲沫放在她肩上的手指紧了紧,叶谷雨这才回过神来,“他就是曲沫,你未来的……”
上天啊,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她现在完全是踩在云端,好不真实。
“大姐夫。”曲沫笑笑的把她的话接下。
叶白露来回看了他们几眼,将信将疑。
“你和三妹聊得怎么样了?”曲沫侧着头与叶谷雨对话,双眸是溺死人的柔情。
“很……很好啊”叶谷雨说起话来不自觉的有些磕巴,心脏快得快要爆表了。他温柔又神情的眼神实在无力招架,低柔带有磁性的嗓音轻轻的飘进她的耳膜,划过她的心湖。
妖孽,她使出那么多招他都不上钩,他才使出一招,自己便缴械投降了。
“脸怎么红红的,不是叫灵犀别吵着你睡觉吗?”曲沫肃着脸宛若他未婚夫般斥责,实际上语气里尽是宠爱。
“……”双手捂着脸蛋,果然是烫手的热。
丢死人了,号称宇宙无敌厚脸皮的她竟然被一招美男计丢了一世英名。
在一旁看着的叶白露把叶谷雨的表情权当女儿家羞涩的表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少许。
“大姐。”
“啊……”对上妹妹含笑的眼,叶谷雨的脸更红了几分。
“看到大姐幸福,三妹就心安了。”睇了一眼曲沫道“姐夫可要好生照顾大姐”
曲沫微笑颔首,“我会的。”
这一声姐夫,他听在耳里倒也不觉得刺耳。
叶谷雨拉起叶白露的手,真挚的说:“你可以让大姐更幸福的不是吗?”
叶白露定定的看着她,紧闭的唇线动了动。
“很为难吗?”在这个世界,她们毕竟是姐妹。她不想让她太为难。
“对不起,大姐。”抽回手,叶白露道歉。
“不行就不要为难三妹了。”曲沫不忍一个孕妇伤神。
“大姐不逼你,你只要回答大姐几个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叶谷雨搀着叶白露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身侧,曲沫坐在她们对面。
“你们厨房里是不是有一种香料,外表面黄白色、浅棕色至淡紫色,平滑,略有光泽,有纵向或横向的割痕。”
叶白露想了想,摇头。
不是?叶谷雨眉心不由皱起,难道自己猜错了?
“会不会碾成粉末了?”曲沫道。
“是粉末?”叶谷雨接着问。
叶白露点头。
“这个香料是不是掌柜的自己拿的?”她不希望这件事和妹妹有任何关联。
叶白露面有难色,头无力的摇摆。
“莫不是……”她隐隐觉得不对。
“大姐,你不要再问了。”叶白露带着哭腔,哀求的眼睛里带着莹莹的泪珠。
曲沫和叶谷雨交换另一个眼神,答案心照不宣。
轻轻的拍着叶白露的手,她温和的微笑,“不问了,白露不想,大姐便不问了。”
闻言,叶白露紧绷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窝在叶谷雨的怀里放肆的哭着。那么多年在外,她怎么能不渴望有娘家人为自己遮风挡雨。累了,可以有家人依靠!
傍晚陈仲远才把叶白露接回去,临走时,叶谷雨再三叮嘱有事就到清风别苑来,不要怕娘家没人。
送走他们后,叶谷雨和曲沫并肩走在路上。
蟋蟀的鸣叫声时近时远,夜色笼罩的小径显得格外的宁静。
侧目瞥了曲沫一眼,脑海里忍不住开始幻想以后的日子两个人吃完饭,一起漫步院子里的情景。
“你……”
“你……”
两人相视而笑,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扑哧一笑,叶谷雨清了清嗓子,道:“我大致猜到一品轩加的是什么东西了!”
“是什么?”曲沫诧异的追问,他没料到这么一点信息她就猜到了。
“这个时代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称呼它的,我们那叫它罂粟壳。”
“罂粟壳?”又觉得她说的话中有些词汇不能理解“这个时代?什么意思?”
叶谷雨暗自咋舌,不小心把现代的词汇带进来了。
“罂粟壳在本草纲目中有记载可以入药,不过用量和服用期限不宜过久,吃多了就会出现心跳加快,容易打瞌睡会出现发冷、出虚汗、乏力、面黄肌瘦等等。”
她模糊中记得的也就只有那么多,其实本草纲目什么的都是她瞎掰的。总不能老实告诉他,她暑假的时候去过火锅店打工,看见过里边的伙计放罂粟壳到汤里赚取回头客吧。
“可有应对的良方了?”欣喜,娘亲总算有救了。
“不去吃就行了,多喝水、多吃蔬菜水果,加快有毒物质的排出。半个月这样子人就会精神很多。”
想想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现代,活在古代食品安全还比较靠谱。
“叶小姐果然学识渊博,曲沫替家母谢过了。”作揖,曲沫真心实意的谢过。
“客气。”被喜欢的人称赞她的心花自然是开得一朵还比一朵艳,忆起方才他有话说,她撅着嘴好奇的问“刚才你要跟我说什么?”
面对她期待的小脸,曲沫到嘴边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眨眨眼,她歪着头追问。
“我……”
“你该不会是……有点喜欢我了吧?”她打哈哈的说道,没心没肺的笑不过是掩饰心中的害怕。
曲沫深邃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歉意的说道:“今天与令妹说的事,还请叶小姐不要介意。权宜之计污了小姐名节,曲沫在此道歉。”
虽然有心理准备,哗啦啦的一盆冷水直接浇在头上,她要是说没感觉是不是太自欺欺人。
“哈哈”尴尬的大笑两声,她背过身去,把头微微扬起,“我怎么会当真,是我先那么跟陈仲远说的不是,其实是我道歉才对,我利用了你。就是想气气他,哈哈,本大小姐怎么可能没人要。”
越说她的声音越颤,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让这句话多么的没有说服力。
使劲的眨眼,温热的液体沿着脸颊的轮廓滑落。
讨厌,为什么仰着头眼睛还是会冒水。
“叶小姐。”曲沫举起手想安抚她,挣扎了数秒最后还是放下了。
“哈哈!没事了,我先回去了,灵犀还在等我。”说完也不等他回话,撒腿就跑。连自己跑错了方向都不知道。
犹豫再三,怕她出事,曲沫提步追去。
叶谷雨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一直沿着小路跑,等回过神来只觉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擦着泪,她转身一个不小心踩到裙摆。
挫败的坐在原地,扯着裙摆她哽咽的嚷道:“连你也欺负我。”
最后委屈的抱着膝嚎啕大哭。
随后赶到的曲沫被她的哭声揪得心闷闷的痛着,正准备迈开步子,一个身影已经早一步走到她的跟前。
蹲下身子,曲阳掩饰心中的酸楚,扬起微笑调侃“我说是谁在这哭呢,还以为能遇上个漂亮的女鬼,没想到是个丑八怪在这嚎叫”
闻言,叶谷雨抬脚就是一记狠踹,被他轻松的躲过了。
“信不信本大小姐把你的嘴撕了。”本来很有杀伤力的一句话,被她浓浓的鼻音给减了一半。
“啧啧,都成大花猫了还吓唬我,嚎得差不多就行了,起来起来。真的是,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他多想能为她拭泪,可他不敢,不想打破他们现在的关系。
他怕,没了这层关系,他们便只是路人。
叶谷雨哀怨的看着曲阳,坐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还赖着不起了?”他特不绅士的用脚尖碰了碰她的腿。
“混蛋,我脚崴了。”吸了吸鼻子,她没好气的大吼。
“要我怎么说你,你就是该,天黑就出来嚎,该你脚崴了。”嘴上那么说着,身子乖乖的蹲下等她爬上背来。
得意一笑,她用力的扑在他的背上,“对,该!也该你背我回去。”
“重得要死,你回头别吃那么多了。”娇小的她背起来很轻,但他嘴上却反其道而行。
“我哪有吃多,才三碗饭。”双手用力的勒着他的脖子,她咬牙切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