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不再管在地上翻滚惨叫中的六大统领,向菖蒲小姐说道:“菖蒲小姐,接下来恐怕会有点难受。桔梗,你还是先陪菖蒲小姐出去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灵魂被巫术灼烧的六位统领当即感觉一股奇异的麻痒剧痛在自己骨髓内生成,又蔓延到四肢百骸,直如万蚁啃噬一般,不由倒在地上,惨叫连连,直如冤鬼夜啼。
数十秒之后六位统领似是变成了鬼样,甚至将衣服抓破,在身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血痕,全身上下血淋淋的,有几块肉已经不翼而飞,好像这样能减轻这种来自于灵魂的痛楚。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六位统领就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如同杜鹃啼血猿哀鸣一般让人闻之伤心,听之流泪。
尽管刚刚六大统领一再逼迫菖蒲小姐交出骏城的指挥权,甚至想要抢夺骏城的启动钥匙,可是心性善良软弱的菖蒲小姐怎么也没有办法无动于衷的看着在地上惨叫哀嚎的六大统领。
“烨,放过他们吧。这样的惩罚也是足够了。”
“好吧,既然菖蒲小姐说了,就饶他们不死。”烨的手向跪伏在地上的六大统领头上一抓,六团墨绿焰苗从六大统领脑袋上激射而出,汇集到烨的手中消散无踪。
从灵魂灼烧中解脱的六大统领,不敢有任何异动,静静的躺在原地。没有经历灵魂灼烧的人,永远无法了解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在上古,从未有一个巫奴叛逆,因为灵魂中有着一个深深的烙印。
烨心中为人类灵魂的弱小而感叹着,普通人类在灼烧的摧残下决不会坚持过三十秒,而制作巫卫的灵魂至少要在灵魂灼烧下坚持五分钟以上才能在灵魂识海打下烙印。
在这个世界现有环境下,怕是没有希望培养出如上古一般的巫卫了。或许这里可以试一下卡巴内瑞的灵魂能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咦?好像现在蒸汽装甲机车上不正好有两个实验对象吗?生驹和无名就是卡巴内瑞啊。还是不妥,怎么来说生驹和无名都算是半个朋友?实验素材到处都可以有,下次再找就是了。
“打扰一下,菖蒲大人。应急处理过的冷却储水箱遭到破坏,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使用了。实在没有办法撑到下一个驿站了,必须要找一个临近水源的地方停下了进行维修才行。”
这时车厢的舱门被一名有着典型东欧面貌的男子推开,这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有着浓郁的亚麻色金发,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精锐,身形宽大显得粗壮有力,正是四方川家族的首席工程师马可波罗。
“好了,菖蒲小姐。你和桔梗先去处理这件事情,看看哪里适合骏城停下取水?我正好和六位统领谈谈。”烨嘱咐完菖蒲小姐和桔梗之后,闭上双目站立在心中默想着上古大巫锻炼巫卫的手法。片刻后,不得要领的烨不由沉入灵魂视觉当中,开始模拟起上古各种培养巫卫的方法。
菖蒲小姐看到闭目而立的烨也是大感无奈,不过现在她的确需要先去和众人商议处理骏城的安全问题,所以只好招呼桔梗和马可波罗离开车厢。
时间在你最不在意它的时候流逝的最快,似乎是转眼间,天地已经进入了暮色。睁开双眼的烨遗憾的叹了口气,“真是想不到,在上古时期,那些强大的巫卫培养起来是如此繁复。在这个世界现有环境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适合的灵魂素材。”
烨揉了揉眉心,这么短的时间内在灵魂中模拟大量巫术手法,令他感到了些疲惫。看着六个老老实实呆在身前,精神有些萎靡的六名统领,心中不由感到有些别扭。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别赖在地上。作为四方川家族的统领武士的存在,怎么可以做出如此姿态。”烨对于赖在地上的六名统领道。
六名统领极快的起身,在烨面前站成一排。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如此行为,似乎本该如此。烨看着六名统领冷哼一声:“你们给我听着,我不希望接下来的旅程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还有下次,我会直接让你们灰飞烟灭。”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六人连忙争先恐后的向烨保证道,源自灵魂灼烧的体验让他们从心里提不起一丝反抗的意识。
看着站在面前的六名统领毕恭毕敬,满脸畏惧之色,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六个人令烨大感无趣,但也毫无办法,在灵魂灼烧下所产生的烙印,将会跟随他们一生,这些人类的心性早已被灵魂潜移默化的影响,根本已经忘却了对烨的敌意。
不再理会已经丧失胆智的六名统领,烨攀爬上骏城车顶极目远眺,蒸汽装甲机车围成一圈,好似一条巨蟒盘卧在地。烨深吸了一口夕阳原野下清新的空气,看惯了现实世界里的钢筋混凝土森林,这等世界上苍翠幽静的原野实在有些让人心醉神迷。
山间田野里,满目都是丛林、鲜花、碧草、绿野。山野里或绿油油的麦田,或绿油油的草地。即使是山坡,也是大片的草坪延伸而上,各种树木成为点缀耸立其间。田间小道两旁长满了青碧叶,开着小小的白色、紫色花朵,给人以和谐的自然美之感。零零散散的村落半掩在绿野里,虽然破旧,却有一种原始之美,连流淌着的溪水,给人的感觉也是特别的清澈。
夕阳西下,漫天晚霞映得湖面一片金黄,微波摇荡。晚风煦暖,吹过河流旁边的樱花树林,卷起漫天红絮,洋洋洒洒四处飘荡。远处河流汩汩流过樱花树林,汇成激流,浩浩荡荡奔向远方。
落花飞舞,蝴蝶盘旋,晚霞如火,水声隐隐。那只蝴蝶却轻盈地落在樱花的花瓣上,浓郁的花香混合着青草的绿色味道、微风中夕阳的气息,氤成奇异的气味,从鼻翼一直痒到烨的心里。
景物如旧,逝者如斯。好似这次卡巴内病毒完全只是为了清洗人类而来,对于大自然毫无没有影响。少却了人类对于大自然的破坏,大自然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安详。
“怎么样?储水池的修复还需要花多长的时间?”看到远处安排武士进行戒备的菖蒲小姐和桔梗,烨走过去牵着桔梗的小手问道。
“烨大人,大概需要等到天亮之后才能修好。那个,六位统领现在没事吧?”也许是因为刚刚六大统领的惨像,菖蒲小姐仍然显得心有余悸。
烨深深的望了一样远处郁郁苍苍的山野丛林,“他们啊,当然没事。不过,菖蒲小姐,晚上需要加强戒备啊。想来今天晚上不会太平静的。”
“啊!是,谢谢。我这就去安排武士轮流守备。”得到提醒的菖蒲小姐连忙应声道,转身离开安排武士的守备。
“烨,你施展巫术到底是什么?”桔梗看到先前烨施展在六位统领身上的诡异巫术,以为烨堕入魔道,所以不由担心的询问道。
听到桔梗的问语,烨喃喃回答道:“巫吗?巫是人类最为久远的技艺,是一切人类力量的本源,是人类最为根本的力量形态。它不依靠于天,也不依赖于地,更不理会空间中的各种灵力。它仅仅依托于人,依赖着无数人对它的信仰,无限放大着人类位于生灵之巅的灵魂力量。巫完全是以人为独立,傲立于天地之间,哪怕天塌、地陷,巫都能带领人类生存下去。巫,是一种不依赖于万物,超越于天地的力量,是完完全全属于人类自己的力量,是人类各种力量的最初萌芽。”
通过接触上古大巫的记忆,烨坚信上古承传中的记载,不管是利用灵力为根基的仙道,还是以内力为根基的武道,又或是以元素为根基的魔法,它们仅仅是后世人类创造出的取巧方法,它们早已脱离了人的根本。
巫才是最为纯粹的人类力量,以灵力为根基的仙道,不过自然系巫术的再次创造,借助天地灵气的一种取巧,灵气属于天地,这不属于人类,人类自身永远也无法生成灵气,永远要依赖于天地自然。而巫,它不为力量,更不追求对抗,但它偏偏是人类最为远古的控制技巧,他脱胎于人类在自然洪荒中挣扎的根本,它以守护为最终目标。
随着烨的心绪于记忆中的前行,他似乎又看到了在上古时期、在洪荒之中,人类无所依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形。一群为了各自部族繁衍的人们,他们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凭借着整个部落的信任,挖掘出了人类冥冥中的根本——灵魂力量。至此,一个与天地同一层次的力量出现与天地之间。
上古的人类在得到这种力量后,他们没有去毁天灭地,他们只是希望在天地间给自己的部落创造出一片生存的空间。
他们要控制,控制无情的苍天。控制冰冷地大地,控制肆虐的洪水。所有部族的人们将这种绝对控制的力量称之为巫。从那时候开始,天地间多了人这个层次,天、地,它不管创造出如此恶劣的环境,人依旧头顶苍天、脚踏大地于天地间傲立,这便是上古巫文中巫字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