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汪苗苗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指着容海气极。
容海黯然:“容澜与我都在为你痛苦,只有苗苗不知。”
“容海!”汪苗苗抓狂。瞪他,“你是我的男人,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一生。你还这样说话,就是不想我活下去是不是?”
容海默默转身,从密码箱里拿出一张照片,另外一张纸。
一瞧照片,汪苗苗脸一白,倒在床上。可是她悄悄地接过了那张纸,合眼,用力的撕着。一下子居然撕不破。
“撕了没用。”容海低喃,“蔡成风说了,他那儿复印了几十份。”
汪苗苗晕倒过去。刚刚吃了药,不是心脏病发,是吓晕了。
纸轻轻地掉落地上,上面有诊断说明:修复******。旁边龙飞凤舞地写着:那张真的******这女人给我了,我苏庭想着物归原主,特意令百安医院连夜赶了张假的出来……
末尾一句,以相片为证。
那张相片,男女正在交缠……容海站起,捡起,打起打火机,点燃,烧了。
然后躺在汪苗苗身边,容海低沉凝重:“苗苗,容澜拿着这些东西时忍了,我也忍了,凭什么你还能说你不想活。为了毁掉小北不惜毁掉自己,容澜本来就不该再给你找心脏。仅仅是对你还有一丝不忍。苗苗,如果我们都忍了心,你说会怎样?”
苗苗打了个寒战,她没有真被吓晕。生命对她而言有点奢侈,但是绝对顽强。漂亮的眸子里,有惊惧,也有恨。
容澜回了东方明雪那儿,当然没有任何线索,可是想不到要出门时。东方旭却来看东方明雪。
迎头遇上,两人都停住了。
说是兄弟,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东方旭见他回来,似要伸出手来握手,却又缓缓收回,神情间有些鄙夷:“容先生现在和当年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范儿。”
容澜轻笑,鄙夷回去:“当年要恨人,如今要爱人。当然不是一个范儿。东方旭你不也一样?”
当年老好人的谦谦君子,如今却是道貌岸然的奸商。
“确实不一样。”东方旭点头同意。笑着,“当年看戏,如今入戏。容先生当年好霸气,一气之下将东方集团夷为平地,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和二哥的心情。毕竟用了近二十年的东方姓,上百亿的资产怎么说也该留给我们兄弟一个零头……”
“你们兄弟不是有么?”没有的话东方旭如今能当奸商?
“是有。”东方旭摇头,“可那不是遗产。”
“我有事要忙。”容澜没心与他闲扯。
“我也有事要忙。”东方旭摇头,“遗产没有是一回事。我母亲被你逼疯又是一回事。容澜,这件事我们兄弟不会就此罢休。相信这一生我们可以慢慢地算帐。”
“哥!”东方明雪在一边制止。
“可以,我等着。”容澜轻笑,眯眼,“要说母亲。这话说来可长了。我们的确可以好好算算。”
摇头,他大步离开:“现在没时间和你算!”
“去找乔小北?”东方旭慢悠悠地问。
倏地停下,容澜蹙眉,面色凝重:“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我绑架了小北呢?”东方旭慢条斯理,神色一如当年,隐隐有些热络。
容澜久久地凝着他,不放过他神情间的丝毫。一会儿他放松了神情:“没想到一别数年,东方旭也懂开玩笑。”
头也不回地离开。不跟这人废话。
“我是开玩笑的人吗?”东方旭自言自语。
“三哥你别胡闹。”东方明雪狠狠地说,“三哥你要敢动大嫂,我就敢把你的公司抢过来。三哥你要不要试试?当然了,我倒觉得我不用动手,大哥自己会动手。大哥是把东方集团弄垮了,想再弄垮你的公司,根本就是捏蚂蚁般。”
“明雪你不是妈亲生的。”东方旭阴沉了脸。
东方明雪严肃了,紧紧地盯着哥哥:“我当年是不在家,可是我告诉你,关于妈的事我知道得比你多……”东方明雪突然沉默了,没有再说下去。明朗的大姑娘惆怅地瞄向了窗外。久久地,不发一言。眸间水盈盈的。
容澜的车开得飞快。
来到五星级酒楼,看到步从军,他大步迎上:“部长好。”
步从军稳坐,不起身,只伸出手来,大笑:“想不到我要约个部下,还要等上半小时。”
“不好意思。”容澜道歉,气度从容与他用力的相握,“家里出了比较重要的事,来晚了,请部长包涵。”
正要抽回手,却却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握住,一个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容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容澜随口答着,抬头。见到的是一个明媚大方爽朗的女人。皱眉,他不认识。
“贵人多忘事。”女子嗔笑,“容澜,我是小佳呀。当年你被爷爷挑中送到英国深造时,还是我替爷爷点的名呢!嗯,我如今是驻法记者。”
“哦,小佳姑娘好!小佳姑娘如今出落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部长的她骄傲啊!”容澜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一对父女,隐隐明白这是变相的相亲。他淡淡一笑,“部长,我女朋友有点急事,可能陪不了部长多久时间,请部长见谅。”
“女朋友。”步从军一笑,“容澜真爱开玩笑。谁不知道容澜除了当年为了国家大事在A市闪婚,容澜一向洁身自爱,不近女人身。这会儿哪来的女朋友。”
“是啊!”步小佳大大方方地瞅着他,“容澜,我爷爷说了,想你去法国发展,替祖国做了大事。这样就……”步小佳抿抿唇,还是很干脆地说了:“我希望容澜和我一起留在法国,一起展望未来。”
浅浅一笑,容澜摇头,想着如何收场。只是表面淡定,让人瞧不出他的想法来。起身,他礼貌告辞:“部长,今天在下确实有要事在身。往后容澜会亲自向部门回礼。”
容澜的脸色凝重,显然不是假话。步从军听了不高兴,但看了看女儿热络的脸儿,只得大手一挥:“既然这样,过两天你来找我吧。小佳在京只能停留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