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在那个樵夫家里住了有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以来,樵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秋儿不能下床走路,樵夫就给她讲一些山间的趣闻,秋儿被他的质朴与幽默所感动了,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了心。但是她依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她不会留在这里很久的,何必向他说呢。而樵夫呢,也被眼前这个自称叫‘丫头’,看起来却满怀心事的女人所吸引。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足以令人产生感情。
在这个山野乡间,没有纷争、没有阴谋、可以过着世外桃源般的日子,想想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未了的事情,秋儿是很希望能留在这里,与心爱的男人共渡白头。但是现在,她却不能这么做,看着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儿决定要走了。打定了主意,她不觉有点感伤,在走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情。
那天晚上,秋儿特意准备了好酒、好菜。因为心里有事,她的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丫头,你伤还没全好,不能多喝酒的。”樵夫似乎很心疼。
“我的伤已经全都好了,今天高兴,就破例一次。”秋儿说着又满饮了一杯,“你也喝啊!”
樵夫被她感染了,两人在一起痛饮起来,很快便有了醉意。
他醉眼朦胧,痴痴地看着秋儿;秋儿两郏绯红,双目含情。郎有意、妹有情,樵夫借着酒意,顺势搂过了秋儿,秋儿并没有反抗,虽然已经醉了,但是她心里清楚得很,她已经决定在今天晚上把自己献给他,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秋儿就偷偷地起了床,穿上了樵夫的衣服,把一封信放在了床边,樵夫依然睡得很熟,她吻了吻他,便离开了。
今天樵夫起得很晚,或许是昨天晚上酒喝得太多的缘故,又或许……他依稀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意外地和秋儿有了肌肤之亲,在他看来,那绝对是个意外,既然意外已经发生了,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对她。可是……
这个女人居然不见了,只留给他一封信。
“谢谢这些天来你对我的照顾,我还有事要去办,我走了。你不用来找我,如果有缘,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丫头。”
“她走了。”樵夫一下子跌坐在床上,久久不能起来。
如今,他又成了孤身一人,又过起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只是他每次卖完柴回来,总会在那条山路上驻立很久,等着他的丫头。
那天,他从集市上卖完柴回来,又意外地救了一个女人。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穿了一件不伦不类的衣服,披头散发,伤痕累累。他把她背回了家,用卖柴的钱为她请了大夫,大夫仔细地为她清理了伤口,又细细地诊视了一番,最后居然告诉他,那个女人已经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天哪!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怜了,比他的丫头还要可怜,樵夫收留了她,并悉心照顾。家里多了一个人,他要更加努力地砍柴、卖柴,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养活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秋儿在宫门外已经徘徊了好几天,她不知道现在宫里的情形如何?如果自己贸然闯进去,恐怕会出事情。她心里急啊,真想马上见到梦兰,可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又过了几天,秋儿看见从宫里出来几个御林军,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几张画像,到处张贴。秋儿跟了上去,看了一眼贴着的画像,不禁大吃一惊,那上面画着的是梦兰,皇上在找她,难道她又失踪了?
秋儿心急如焚,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见到皇上。她盯着画像好一会儿,忽然上去揭下了它。旁边的御林军见有人揭了画像,就上去问道:“你知道兰妃娘娘的下落吗?”
“是的,不过我要当面告诉皇上。”
“好,跟我来。”
御林军让秋儿在御书房外等候,他便进去通禀。
“皇上,有人揭了画像,说知道兰妃娘娘的下落,不过他要亲口告诉您。”
“好,快让他进来。”
“是。”
秋儿来到了子墨的面前,子墨一看见她,不禁愣了一下。
“你?”
“皇上,我是秋儿。”说着,秋儿解开了绑在头上的发夹。
“秋儿,你知道梦兰的下落,梦兰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子墨很激动。
“皇上,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和梦兰在一起呢?春儿在吗?我要当面问问她。”
“怎么,你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梦兰出事的时候,你不在宫里吗?”
“皇上,我已经离开皇宫快3个月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个月在梦兰身边的人应该是春儿。”
“秋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皇上,那天皇后派人来找我,说春儿要走了……”秋儿把那天的事告诉给了子墨,“皇上,有人想杀害我,利用春儿来冒充我,然后她可以通过春儿更好地实施自己的阴谋。”
“难道这就是她的阴谋吗?”
“皇上,兰妃娘娘到底怎么了?她去了哪里?”
“哎!一言难尽啊!”子墨也把最近宫里发生的事告诉给了秋儿。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皇后陷害的,皇上为什么不去问问春儿,她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是春儿不知道去了哪里,也失踪了。”子墨猛得又想起了什么,浑身一激灵,“难道被灭口了?”他猛得大叫一声:“来人,传萧娥。”
萧娥慢吞吞地来到了御书房,她一看见秋儿,以为是小云,便问道:“小云,这几天你去哪了?”
她见小云在子墨的御书房里,似乎感觉不太妙,又看了看子墨,他的脸色不太好。但她暗自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皇后娘娘,我不是小云,我是秋儿。”
“秋儿。”萧娥大惊失色,“你还没死啊!”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盼我早死啊!”
“萧娥。”子墨大吼一声;“你到底把梦兰怎么样了?”
“皇上,臣妾不是说过了嘛,她做了对不起皇上……”
“闭嘴,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不成。”
“皇上,您这话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皇上,无凭无据,您不能这样诬陷我,好歹我也是皇后啊!”
“皇后,哼!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皇后,朕要废了你。”
一听这话,萧娥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她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做了那么多的事,还不是为了保住皇后这个宝座。可现在皇上居然说要废了她,不……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
“那你快说,你到底把梦兰怎么了?”
“皇上,臣妾只是把她打入了冷宫,可是有一天,冷宫不慎起火,她被烧死了。”
“什么?”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那把火真的不是臣妾放的。”
“来人,把皇后带下去。”子墨大吼道。
“是。”两个御林军上来,抓住了萧娥的手臂。
“不要啊,皇上。”萧娥被带下去了,她那绝望的喊叫声中透着诸多不甘,难道她最后的命运竟是如此吗?
秋儿这时想起了陶志永,便问道:“皇上,小永子呢?”
“朕差点忘记了,他还被关在天牢里,来人,火速去天牢把小永子带来见朕。”
陶志永被带来了,他已被折磨地不成人样,一见到陈子墨,他便“扑通”一声跪下了,“皇上,兰妃娘娘是冤枉的,奴才也是冤枉的。春儿把什么都告诉奴才了。”陶志永把春儿的话向陈子墨说了一遍。
陈子墨虽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是皇后一手策划的,但是一听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还是吃惊不小,这次,他把梦兰伤得太深了。
“可朕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会说梦兰被烧死了。”
“皇上,奴才明白了,那个烧死的人不是兰妃娘娘,而是春儿。”说完,他把春儿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秋儿看完信,不禁失声痛哭起来:“春儿,我的好妹妹。”
“春儿的确是个好姑娘,虽然她有错,但已经将功赎罪,毕竟她也是被萧娥利用,朕应该好好地厚葬于她。”陈子墨派人找到了埋葬春儿的地方,为她举办了一场隆重地葬礼。
对于陶志永所受到的腐刑,子墨的心里一直觉得很愧疚,但陶志永却看得很开,“皇上,奴才进宫来当太监,本来就应受腐刑,奴才不会怨天尤人。现在这样也好,奴才可以留在这里安心地侍候主子,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对于萧娥所作的一切,陈子墨是深恶痛决,他也管不了萧桂青了,决定亲拟废后诏书。
在中宫关禁闭的萧娥,知道这一次陈子墨一定会废了她。如今谁也指望不了了,她决定铤而走险。她要见到陈子墨,就只能走李太后这步棋,可是她出不了中宫,那就让李太后自己来中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