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过去,众人终于把心都放回了原位,关于刺客被皇帝带回宫后,谁都没有再提及此事,花影却知道这件事情必定和宫中的某位有关系的。
刑部大牢内,黑衣刺客被铁链捆绑住吊在半空,黑色布巾早已被摘下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年轻面孔,身上的黑色夜行衣也已经破破烂烂显然用过大刑了,堂上坐着的不是皇上,不是刑部尚书,而是刚刚解毒不久的皇贵妃花魅,即使有伤在身她依然坐在这里,她只不过是在回宫的路上对景帝说刺客的目标是她的儿子,所以她想亲自审问,于是皇帝准了,她就来了。
皇贵妃身着一件黄色烟罗纱用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五彩凤凰,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后别一朵露水的玫瑰,同样苍白虚弱的脸上却是淡淡的温暖的笑容,在她身后站着两个身着粉色宫女服的婢子,在她的下手位置坐着的才是刑部尚书侯大人。
侯大人一直都是支持皇后正统的一派,而如今坐在上头的是他最不耻的庶出妃子,心里暗道:妖妃既出,国之将亡啊。上手女子五官并不出众但是却让人看上去感到说不出的舒服,很强大的亲和力,尤其是那淡淡的温暖的笑容有一种灼热感仿佛万年冰山都可以被它融化,暖到了心底。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摆脱这个荒谬的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刺客身上,那张年轻的脸上一直都透出讽刺轻蔑的眼神,顿时怒从中来:“大胆刺客!竟敢刺杀尊贵的七皇子,说,是谁指使你的?!”大掌拍到案上顿时觉得一阵发麻。
被吊在半空的刺客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没有给他半点回应,正待他要发作的时候,皇贵妃突然一挥手制止了他,由两旁的婢女搀扶着从位子上站起身,向堂中央刺客吊起的位置走去,边吩咐道:“你们,把他放下来吧。”
狱卒们还是第一次见**妃子光明正大踏进牢房审案,一时都愣在当地,没有动作,不知该不该听从一个**妃子的指令。侯大人见状紧忙高喊:“还愣着做什么,皇贵妃说了将他放下来!还不快动!”
“是是是,小的这就放下他。”一个狱卒回过神赶忙推推弟兄们一同催动机关将黑衣刺客缓缓落地。走近年轻刺客,花魅仍然微微笑着,轻声问道:“本宫好像在栖凤宫见过你,你是秦婉的人么?”见刺客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又道:“不管你是不是她的人,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如果你还想再刺杀我儿一次,尽管来吧。看我能不能再将你关进这大牢里。”
年轻刺客好像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哈哈大笑竟然有一种潇洒肆意的风情,让花魅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年轻人。她一直认为只有俊美如同神人的皇帝最令她着迷,她的心里最爱的也是皇帝,但是今日却叫一个刺杀自己儿子的男子夺去了目光,真真是讽刺了。自嘲的一笑反而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虚伪,明明想知道幕后主使却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感动我套我的话,你不可笑么?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想知道吗?”年轻男子邪肆一笑,原本清秀的俊脸竟也散发出令人难以抵挡的魅惑。
花魅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我可以杀了你。至于你的秘密,我不必知道,除了你还会有其他人告诉我,你说我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呢?”
“因为你不想杀我,世人都说皇贵妃是国之妖孽,呵呵。。。”只见年轻刺客四肢用力一挣竟然将捆绑犯人用的粗重的铁链应声截断,突然出手点住扶着花魅的两个婢女,一手掐在了花魅纤细莹润的脖子上。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皇贵妃便成了刺客手里的人质。“今日倒是要折在我手里了”
“你是故意的!”被掐住脖子的皇贵妃粗喘着气,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年轻刺客,往日的淡然全然不见了踪影,“你故意被花影的暗卫抓回来,故意让所有人以为有危险的是七皇子,你在等的是现在,你要杀的人是我!”
“呵呵呵。。。皇贵妃还算聪明,只不过现在都晚了。。。”年轻刺客看了眼周围围着手拿刀剑的侍卫稍远处布满了无数弓箭手,而侯大人正吩咐一个狱卒去请皇上,他不慌不忙挟持住圣天除了皇后外最为尊贵的女人一步一步朝着天牢大门走去,每走一步周围的侍卫们就退后一步。
“侯大人,不必白费力气了,皇帝来了也奈何不了我!倒是你,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没了皇贵妃,谁还能撼动皇后的位子?”
“你。。。你住嘴!大胆刺客还不快放了皇贵妃,皇上马上就来了,到时小心你死无葬身之地!”侯大人虽嘴上气急败坏冲刺客喊道,但是他的眼神里犹豫的光亮一闪而过。即使现在皇贵妃死了也只能怪刺客太过狡猾,治自己一个护驾不利之罪。而那之后皇后娘娘将再无后顾之忧了啊。
经过这一番挑拨,受制于人的皇贵妃渐渐沉静下来,也许知道自己再愤恨也无济于事,只会让眼前这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男子看笑话罢了。皇帝马上就会赶到,到时他一定会保自己,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等待时间就可以了,也免受些皮肉之苦。“皇贵妃娘娘怎么了?不说话了还是说不出来了?别着急,待我们出去了。。。”话还未说完,景帝便带着御林军冲了过来,旁边跟着的正是御林军大统领秦锋,当今皇后的哥哥!
“花魅!”景帝眼见着爱妃在刺客手里呼吸困难,雪白纤细脖子上隐隐有着青紫色的指痕,心中一阵惶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花魅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