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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遇见

落地式书架上面的书已经没了,阳台的风铃声也消散了,这间看起来不大的老房子里,却满载着莫子希童年的回忆。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来往的人群,空旷的房间把他的身影衬的格外孤寂。“叮铃铃~”莫子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莫母的来电。

“妈,你有什么事吗?”少年的声音温柔如风,“子希呀,你现在在哪?”莫母问道。

“老房子这边,有什么事吗?”“搬家公司的货车到留居A栋下面了,你先回去整理行李。晚上妈可能要晚点回家,没事就先挂电话了。”莫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好的,我等下就回去,妈,你别忙太晚了,注意常规饮食和休息。”莫母的胃不太好,所以每次莫子希都不厌其烦的叮嘱母亲要按时进食。

“嘟……”电话那头已听不到莫母的声音,莫子希无奈的笑了笑,在房间溜达了一圈便走出了老房子。搭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留居,到达留居的时候看到一辆大货车停在路旁,莫子希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你们把东西搬到A栋1904就可以了,真的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这有啥难等的啊。”搬运人员憨厚的笑的,语气带点南方口音,浓眉大眼显得格外老实。搬运人员搬着东西随莫子希上了楼。

“这大热天的麻烦你等了这么久,喝口水解解渴吧。”莫子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搬运人员,“谢谢啊!”搬运人员扯着大嗓门道完谢便走了。莫子希心想这老实人说话的声音可真大,刺的耳朵疼。

随后莫子希打开大箱子开始整理东西,由于东西繁多,到很晚都没有整理完。累的躺在地上看着墙上的钟,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莫母该回来了,于是他便起身走进了厨房,开始煮饭,以免莫母回来饿着,莫子希把煮好的菜端到桌子上准备打电话给莫母。

“咔嚓,”门被推开,“妈,您回来了啊,饭菜热了在桌子上呢,您快去吃吧。”说完莫子希转身就去厨房收拾餐具,莫母看着莫子希忙碌的身影不免有些感动和欣慰,看着儿子这么懂事,自己劳累一点也是值得的,这餐饭吃的莫母那叫一个感动呀~

“子希啊,这么晚了就别收拾了,明个再弄吧。”莫母的声音透着疲惫,“妈,您先睡吧。再收拾一会,我就去睡了。”莫子希催着莫母回房间睡觉。

莫母睡着之后,莫子希停下了手中的活,去了浴室洗漱,看着洗漱台镜中自己,满口泡沫但依然不毁形象,细长的眉毛下面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高挺的鼻配着小巧的唇,却一点都不阴柔,莫子希在一次感叹老莫家的基因好呐~洗了个脸感觉自己又帅了许多,自恋的走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才沉沉的睡去。清晨,还未睡醒的莫子希便被莫母给叫醒了,“子希啊,妈去上班了,早餐在桌子上,不要忘了吃啊。”“啪嗒,”莫母急急忙忙的关了门,莫子希还躺在床上发愣未回过神来,刚到一个新环境总归还是有点不习惯。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有些模模糊糊的画面浮过脑海。父亲又出现在他梦里了。

他梦到父亲带着幼小的他去郊外野营,搭好帐篷后,父亲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钓鱼竿、鱼饵、渔网……父亲一手抱着他一手拿着箱子向不远处的清水湖走去,湖面静如死水四周幽静的可怕,年幼的莫子希伸出小小的手抱紧父亲的脖子,稚嫩的声音在这片林子中响起,还掺杂着回音,“爸爸,这个湖里会有鱼吗?希希没看到鱼。”

“希希呀,你之所以看不到鱼是因为鱼呀,在深水区。需要鱼饵去引诱它。”莫父被小子希天真的话语逗笑了。

“那爸爸赶快把鱼饵给鱼吃,我要好多好多的大鱼。”

“希希呀,钓鱼是需要耐心的,不能急于求成,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耐心,享受过程,知道吗?”莫父的声音慈祥中的带点宠爱。耐心又认真的回答莫子希的每一个问题。

做什么事都要耐心?小子希一脸懵懂的看着莫父。莫父把小子希放到草地上,从箱子里拿出鱼竿套弄上鱼饵,将鱼线甩出手心,水面起了一阵涟漪,以浑圆的形式向四周扩散开来。半刻钟,鱼线出水,放鱼饵的钩子上钩子一条小鲤鱼,莫父把鲤鱼放在装满水的桶子里。

莫子希蹲在小木桶边,伸出肥肥的小手去碰鱼,惹得鱼四处逃窜,鲤鱼像似受到什么刺激,一直沿着木桶边缘游窜。直接跃出桶外。

突然莫子希一把抓住鲤鱼,两只小手紧握住,跨着小短腿一扭一扭的在离湖半米处停下了。握着鱼像前一抛,把鱼送回了湖里,莫父看着儿子这样的动作也是好奇。“希希呀,你不是想要好多好多鱼吗?你怎么又把鱼放了呢?”

“爸爸,我看着小鱼好像不喜欢在小木桶里,我想它肯定还是喜欢大湖,所以我就把它扔回去了。爸爸,我们不要钓鱼了好不好?”

木桶就像个牢笼锁住了鱼的自由,被扑捉的无奈,等待它的只有无情的宰杀,其实鱼也是一种聪明的动物吧。在意识到危险,奋力挣扎。然而这只鱼是何其幸运,反抗后得以解脱。其实人也是一样,可能遇到成为心魔的挫折,挣扎无用,反抗无力。只是等待一个时机,需要上帝的点播吧。

“好,咱们不钓鱼了。”莫父收拾着鱼具,抱着小子希望帐篷走去,“希希呀,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或者被什么困扰着,一定要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的心,知道吗?”

“嗯,爸爸。”莫子希的小脑袋使劲的点头,证明他一定会做到的。“唔?”莫子希在车中醒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原来刚才是梦呀。

“小希呀,爸爸还有事,我先开车把你送回家好吗?”莫父专注的开着车。莫子希听到这声音浑身僵硬,爸爸?莫父等了一会没听到莫子希的声音,于是撇过头去。看着莫子希愣愣的望着他。莫子希看着眼前这张温润的脸是父亲没错。但是……思绪还没理清,前面突然冲出辆大卡车。

莫子希惊恐的看着前方,莫父还来不及刹车撞了上去,血从莫子希的眼帘滴过,血……血……全是血,感觉不到一点痛?呵呵,没知觉了吧。莫子希在眼前一片迷糊前艰难的看着驾驶座上的父亲,和那天的那场事故一模一样…………

画面又突然转变,他站在老屋子的阳台上,这间屋子还是原来的样子,什么都没变,就像刚才那场车祸从来没发生一样。慢慢的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开始消失,直到四面白墙,莫父又出现在他面前,微笑的对着他说,“子希呀,我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跟你母亲。”莫子希想拦住莫父,可是他越想触碰却什么都碰不到。

梦中梦,是潜意识的冥想,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眷恋着梦里的温柔不想接受醒来的事实,可是有些事终究还是要面对,莫子希的心里好像释然了,一场梦,一次告别,一声再见,再也不见。

莫子希拍了拍脸回神从床上跃起,迷糊的去浴室洗个脸醒醒神,便出去晨练了。刚走出楼道就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开始走了,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发现这个小区还是蛮大的,留居有12栋楼房,分别呈半圆形包裹着公园,公园有着小型操场那么大,里面有锻炼器材,有些许老年人正在活动筋骨,莫子希探索完之后,便以公园为中心围着跑。

留居是在市中心,在这里居住的人算得上是上等收入的人。

跑到一半便被一双大长腿给吸引住了,边打量边在心里嘀咕,怎么没看到这个人呢?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话说这个人的腿也特么长了点吧,跟竹竿子长一个样似的,眼睛慢慢往大长腿的上半身瞟,这一瞟也是惊呆了莫子希,这个人的上半身也不短呐,身材比例刚刚好,目测有一米九多的样子,整整高了自己半个头,顿时莫子希心里就不平衡了,莫子希想窥探大长腿的真面目,但由于大长腿跑在莫子希前面,导致他无法看到大长腿的脸。

就这么一圈又一圈,跑完之后发现大长腿人不见了,莫子希慢慢向A栋走去,汗水湿透了他整个T恤,白皙的身材若隐若现,气息带点微喘,白里透红的脸蛋像鲜嫩多汁的苹果,让人有一种想上去咬一口的冲动。[唔,好勾人。]

吃完早餐莫子希又开始干活了,整理着昨天未完成的任务,然后擦擦窗子、晾晾衣服,这种忙碌又充实的生活是莫子希所向往的。然而这一幕都被对面I栋1904的主人收进眼底,I栋与A栋是对立的,沈靖穿着浅灰色的浴袍躺在靠椅上,修长的腿呈交叉形式,看着对面那个小白痴忙碌的身影,其实从莫子希在阳台上擦窗户开始,他就认出来莫子希就是晨练时一直盯着他的腿看的人。毕竟围着公园跑步的就他们两个人,再者,莫子希望着他的腿的视线太过炙热想不注意都难,沈靖也想不通莫子希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这白白净净的同志也不像是有什么独特癖好的人呀。

“啊切~”躺在沙发上享受此时此刻宁静的莫子希打了一个大喷嚏,这可怜的孩子还自恋的认为谁又想他了呢,莫子希从沙发上翻身跃起,步着慵懒的步伐去浴室洗了个澡,随后把各个房间的窗户都打开通通风,拿着桌子上的手机就出了门,在留居附近晃荡着,终于找到了一家超市,这超市的地理位置真心不错!不绕几圈是没人会发现这里有个超市的,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莫子希推着推车走到了蔬果区,挑了一些做菜要用的食材和日常吃的水果,便去收银台排队等待付款了。

他前面站了一个穿着很拉风的人,推着一推车的零食,无法让人不注意呐,莫子希看着前面那哥们也不像是会吃那么多零食的人呐,平常人吃那么多早就吃成一个大胖子了,可前面那哥们看起来很纤细啊,莫子希再一次感叹看人不能看外表呐……等了老半天前面那哥们才结完账。

出了超市,便发现那个拉风哥就在前面不远处晃荡,他左手提着的袋子破了,零食散落在地上,莫子希好心帮忙去捡,却不料捡零食最后变成了提零食。

“谢谢啊,哥们,你真是个好人呐,想不到你帮忙捡了之后还要帮我提,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这位拉风哥手上还提着两袋零食,不然就冲上去给莫子希一个拥抱来表示他的感谢了。

莫子希瞄了一眼这位自来熟并且话真多的拉风哥,并不是特别想搭理他。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回应了他,“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看着这几大袋子零食,莫子希犹豫的问到,“这些都是你自己吃的吗?”

“额,不是的,我买给别人的,我跟人打了个赌,堵输了我就给她买零食,这不赌场失误呀。人生的不幸福是有原因的。”拉风哥俯首望天感叹道。“好了,把东西给我提吧,麻烦你提了这么久,我们又不顺路,谢谢你了。”

莫子希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还知道不顺路?走了这么远了你才说不顺路?亏这位拉风哥也好意思这么说!

莫子希感叹真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到了这样一个人啊。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呐。这不提着菜又要打道回府。

“砰”一个短头发穿着夹克衫的人从莫子希身边撞过,连声道歉都没有说,就急忙的走了。等莫子希想呵斥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在路转角了。

靠,今天真是什么人都遇到了。莫子希捂了捂被撞的发麻的手臂,那人看起来也就一米七三左右,个子不高身材扁平,怎么撞起人来力道这么重啊。

莫子希正不爽中,电话响了,看着屏幕上的显示,莫子希满眼宠溺,“喂?丫头,怎么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的莫子希露出溺笑连连。

莫子希看着已经挂了的电话,这丫头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性子哎。与莫子希通话的是他的小青梅竹马,跟他差不多大,是个十足的女汉子,跟她那柔弱可爱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因为好动性子跟男孩子一样,学了三年的跆拳道,现在是黑带。

她总是运动,所以反基因。她的身高比普通的女孩子要高一些,有一米七一。小时候莫子希还没到长身高的时期,她比莫子希高了一截,总是跟莫子希开玩笑,说他怎么这么矮呢。现在莫子希比她高了一个头了,她又有一种我家幼儿初成长的感叹。

暑假她去了爷爷家,回来找莫子希玩的时候才知道莫子希搬家了。打个电话来质问莫子希,为什么搬家都不告诉她。她比莫子希小了几个月,一直自称姐姐,不过莫子希也不计较,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莫子希之所以跟他的感情这么好,是因为她在他生命的空窗期给了他很多的帮助和温暖。以及小小年纪就扬言要保护莫子希的她带给他的感动。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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